国民党间谍头子康泽从被俘到特赦

夏继诚

1948年7月23日,在河北平山县西柏坡的中共中心接到活捉国民党间谍头子康泽的陈述后,由周恩来亲笔起草、经毛泽东修正,给华夏局、华夏军区和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发了一份贺电。电报说:“庆祝你们在襄樊战争中歼敌两万余人、解放襄阳、樊城、老河口等七座城市,并活捉蒋匪法西斯间谍头子康泽的伟大胜利……尤其是活捉康泽,更给全国青年受三青团间谍虐待者以极大的振奋……”

中心军委随后又专门给华夏军区和华夏野战军司令部发电报指示:“将康泽送华北、并派牢靠装备、加镣铐押解。”

过了八年,到1956年,毛泽东在中共中心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宣告的《论十大联络的说话》中指出:“……连被俘的战犯宣统皇帝、康泽这样的人也不杀。不杀他们,不是没有可杀之罪,而是杀了晦气。……对全部反革新分子,都应当处以日子出路,使他们有自新的时机。这样做,对公民作业,对世界影响,都有优点。”

康泽何许人也?为什么毛泽东对他如此重视?他是怎样成为国民党间谍头子的?他被公民解放军活捉时有哪些戏剧性的故事?他怎样通过改造浴火重生,特赦后成了全国政协文史专员?

 

蒋介石铁杆心腹,

间谍组织复兴社喽罗,

担任过国民党中心常委

 

康泽原名康代宾,字兆民,1904年(清光绪三十年)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年少读私塾和小学,稍长后入安岳县立中学就读,结业后远赴广州入黄埔军校第三期,开端了他的军旅生计。

时任黄埔军校校长的蒋介石,对康泽很欣赏,指使他到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在此期间,康泽私自干过一次鄙俗阴谋。

邵力子任黄埔军校秘书长时,康泽是学员。当时国共协作,邵力子1926年8月代表国民党去苏联参与共产世界第七次执委会议,会后入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康泽当时也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

我国留苏学生某次集会时,有人问傅学文为什么要和邵力子成婚?傅学文思维进步,是位巾帼须眉,她一挥而就地信口开河:“我预备借邵力子的联络,回国今后刺杀蒋介石。”奸刁的康泽伪装没有听见傅学文这句话,请傅学文将她方才所言写在便条上,让自己看看她说了些什么。心地善良的傅学文哪知是计,便安然写下了自己要刺杀蒋介石的慷慨激昂。

白纸黑字,康泽后来将纸条交给了蒋介石。回国后,他即被蒋介石派遣出任中心党务校园训导员。

1927年国民革新军班师北伐。蒋介石任北伐军总司令,康泽被调到总司令部任随从顾问,成天鞍前马后,百依百顺。一年多今后,25岁的康泽被录用为陆军第二师政治部主任,当上了将军,时为1929年冬。又过了短短六年,康泽于1936年晋升为陆军中将,这一年他才32岁。

1931年,康泽受命与贺衷寒、戴笠、桂永清、郑介民、邓文仪等13人筹组间谍组织“复兴社”,蒋介石任社长,他当上了宣扬处处长兼《我国日报》社社长,成为蒋介石身边声称“十三太保”的大红人之一。后来,蒋又指名他当“三青团”书记长,直至当上国民党中心常委。关于蒋介石的提拔,康泽一向铭记在心,感恩不已。

1933年10月康泽仿照德国党卫军,搞了一个“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别动总队”,自任总队长。他对该总队人员的要求是效忠党国,必定服从指令,“生的进来,死的出去”。对共产党人、进步人士实施无情打击,严酷虐待。

除了国民党中心执委会常委这个头衔外,康泽还有两个“头衔”:一是复兴社中心常务干事;一是“三青团”中心干事。不久后,康泽被蒋介石录用为“三青团”中心干事兼组织处长。大权在握,炙手可热。

有人向蒋介石反映康泽年岁太轻、资格太浅,不能担任“三青团”中心组织处长之要职。蒋介石召见康泽,问他和胡宗南的联络怎么。康泽答复:“我和胡宗南的爱情很好。”蒋介石当即决议:“好!让胡宗南当组织处长,但他只挂名不上任,由你署理这个处长。”此事阐明,蒋介石对康泽可谓各样呵护。

康泽曾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二厅厅长。郭沫若当时任第三厅厅长。康泽在同僚面前,总是正襟危坐,板着面孔,正襟危坐,看人目不斜视,好像要把你的全部都看穿。康泽这种种风格,使政治部里的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非常恶感,人们说他是一副“屠夫”面孔,郭沫若还写诗挖苦他:“康泽迈着他那僵尸相同的脚步走来……”所以“僵尸”也就成了人们背面对他的贬称。

陈诚时任“三青团”书记长。一天,陈诚指示康泽以组织处的名义签发一道指令,录用心腹郭忏为“三青团”武汉支团主任。蒋介石尽管对陈诚很信赖,但又私自防范他权利过大,所以否定了陈诚此议,亲笔下了一道手令:“录用康泽兼任三民主义青年团武汉支团主任。”

因为蒋介石的不断提拔,康泽在政治上步步高升。1945年5月,他当选为国民党第六届中心履行委员,1946年11月当选为国民大会代表,1947年3月任国民党立法委员。同月由蒋介石提名,当选为第六届中心履行委员会常委,进入了国民党最高决议计划层,康泽反抗政治生计到达巅峰。

襄樊战争向解放军施放毒气弹,

被俘时躺在死尸堆里装死,

被刘伯承接见时供认“有罪”

 

国民党第十五绥靖区地处湖北省西北的襄阳、樊城区域,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自古以来为兵家所必争。刘邓大军前进大别山后,国共两军在(长)江、淮(河)、(黄)河、汉(水)之间展开了华夏逐鹿,蒋介石选来选去选中了康泽,让他出镇襄樊,以安靖鄂西北形势,增强华夏防护体系。康泽向来当文官,没有带过兵打过仗,因为所属部队大部是川军,所以请川军名将郭勋任副司令官。

1948年6月,为改进华夏战局,公民解放军华夏野战军决议建议襄樊战争。通过部队第二处(情报处)处长董益三,康泽查明,进攻老河口的共军是华夏野战军主力第六纵队,司令员王近山人称“王疯子”,打起仗来骁勇无比,每战皆捷。

解放军很快扫清了外围,把康泽死死地围困在襄阳樊城。

1948年7月6日上午,康泽在司令部掌管举行作战会议。

襄阳北门守军忽然来电话陈述说:从樊城撤离过来的一六四旅,乘巨细船舶几百条,满载人员向襄阳开来,请示要不要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康泽一听来了气,大声说:“谁叫他们撤离的?谁让他们丢下樊城不论的?樊城决不能抛弃,让他们从速回去!谁不回去,立刻枪决!”

一六四旅回到樊城后,刘旅长来电话向康泽陈述说:樊城的民意现已大变,居民们家家门口摆了茶水、卷烟、猪肉、糕点、鞋袜等犒劳品,原以为是犒劳“国军”的,一问,才知是预备欢迎和犒劳共军的。

康泽大怒,一拍桌子,说:“这还了得!几乎反了!告知刘旅长,叫他们的化学迫击炮连发射黄磷弹,把北门邻近的民房通通烧掉,扫清射界,不让共军挨近城垣。”

当天晚上,樊城居民遭了殃,黄磷弹爆炸声响彻云霄,接着大火熊熊,烧红了半边天,许多民房毁于一旦,成了断垣残壁,现象非常惨痛。

康泽心里清楚,黄磷弹有毒,但有利于遏止共军凌厉的攻势。

但是,康泽这全部病笃反抗并未能阻挠解放军的强壮攻势,樊城很快转手,战火烧到了困守襄阳的康泽脚下。

鉴于康泽的罪恶行径,刘伯承司令员和邓小平政委清晰指示所属部队:“康泽只能活捉,不能打死!”六纵王近山司令员指令部队:必定要活捉康泽,捉不到康泽不算全胜。

解放军十万火急,康泽连连打电报向华中“剿总”总司令白崇禧和南京“国防部”求救。

“国防部”回电说:共军主力都已向淮海区域移动,襄阳、樊城范围内无敌军重要部队,你们所说刘伯承第六纵队从何而来?编号是否搞错了?希查实再报。

白崇禧口头上容许派一个师前来帮助,但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康泽望穿秋水,援兵迟迟未至。

康泽不得不再次向蒋介石发电报求救,说共军有重武器山炮6门,守军没有重武器。蒋介石很快回电说,山炮的破坏力并不大,襄阳城墙稳固,易守难攻,如军力缺乏,可抛弃郊外据点坚守待援。

康泽接电后,遂令部队一概抛弃郊外据点,退守城垣以内,并令化学迫击炮连再次施放黄磷弹,把南门外的居民房舍燃烧一空,以便高高在上射击攻城的解放军。

一起,康泽向蒋介石发电报表态说:“生决计与城共存亡,以报党国和校长!”

1948年7月15日傍晚开端,华夏野战军很快突破了襄阳西门城墙,接着又突破了南门,后续部队源源进城,两边进行了剧烈的巷战。

通过充沛预备之后,解放军于16日下午向康泽的司令部建议了最终的进犯。刹那间机枪声、步枪声、手榴弹和炸药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国民党守军彻底溃散了。

通过剧烈战争后,司令部大院里的国民党军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屈服的屈服,战争宣告完毕。紧接着,解放军开端搜捕康泽。

时刻已近傍晚,康泽还没有找到,咱们都很着急。团长指令副教导员安秉仁带几个通信员,在被俘的康泽的少尉随从傅起戎的带领下,找到一条地道,再向前走,发现下面有一个很深的大坑。几个人弯着腰探索着进了洞,在那里,他们活捉了躺在死人堆里装死的康泽。

安秉仁命通信员把康泽拖到了洞外。

刚出洞,有俘虏看见了此人,就说:“司令官捉住了!”康泽一听,便耍起了赖皮,躺在地上死也不肯起来。

7月间天长,傍晚时天还不是很黑,指战员们闻讯都围了上来,看到他那草绿色美式将军服上,涂满了鲜血和污泥,头上、脸上、脚上也都涂沫了污泥和死人身上的血。涂改的痕迹非常显着,看得出康泽为了装死很费一番汗水,出尽了洋相。

指战员们大声喝叫道:“康泽,快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康泽仍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有个兵士气愤极了,走近康泽用脚踢了踢,大声说:“不要装死,你再不起来,老子就揍你!”

有的兵士说:“你这个大间谍头子,杀死了多少老百姓,今日要你偿还血债!”

有的说:“你放毒气,毒死的人要你偿命。”

康泽尽管躺在地上装死,但心里清楚。他知道打红了眼的兵士说得出、做得到。想到这儿,他一骨碌爬动身来,口中喃喃地说:“我屈服!我屈服!”

解放军在襄樊战争中歼敌2.1万,活捉了康泽,完成了战争的全胜。新华社襄阳前哨记者采写的《康泽就擒记详》的通讯,在多家报纸上宣告,有的报纸还冠以“躲入地道装死丑态毕露,躺在地上活像一条死猪”的生动标题。

但是,在南京的蒋介石却令中心社宣告一则电讯:康泽自杀成仁,为党国献身。7月22日,国民党国防部新闻局长邓文仪又揭露宣告,“康司令官在襄樊作战中业已殉难”,成了“荣耀的勇士”。

康泽的妻子朱素怀从报上看到这条音讯后,悲伤备至,哭得起死回生,逢人便说她老公怎么对党国忠心耿耿,现在成了蒋总统的忠勇勇士。蒋介石也假惺惺地派军务局长俞济时前往“慰劳”,还送去10万元金圆券。

其实,当康泽在主碉楼底层躲藏之际,因为戴着厚厚的钢盔,维护住了头部,仅仅两个肩膀擦破了一点皮,并未做到他向蒋介石确保的“与城共存亡”,“勇士”如此更属捕风捉影。康泽被押解到前哨司令部,榜首句话就问:“贵部有医师没有?我的肩膀该不会残废吧?”

战争完毕后,刘伯承司令员见到了康泽。

康泽交待了襄樊作战中的一些状况,但对自己指令施放黄磷弹焚毁大批民房一事却成心避而不谈。

刘伯承脸上现出严峻的神态,严峻地说:“你知道不知道黄磷弹是有毒的?你知道不知道焚毁大批民房是有罪的?”

康泽在刘伯承威严的目光下,只得嗫嗫嚅嚅地说:“我有罪,我有罪。”

刘伯承最终对康泽说:“你确实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但今日你成了战俘,咱们是不杀俘虏的。期望你好好学习,认罪服罪,争夺公民对你的宽大处理。”

康泽很快从华夏前哨押解到后方,关押在井陉河畔的华北军区捍卫部,后来被转送到功德林战犯办理所学习改造。

 

在功德林战犯办理所

“固执”到向真理垂头。

特赦后遭到周恩来接见,

担任全国政协文史专员

 

在功德林战犯办理所200多名高档战俘中,有国民党中心履行委员4人、替补中心履行委员1人,而中心履行委员会常务委员只要康泽。他常常以此作为“本钱”而瞧不起他人,乃至为此而坚持“时令”不肯垂头认罪。

一天.康泽自动来到杜聿明身边,见四下无人,就对杜说:“咱们都是黄埔学生,咱们要坚持民族时令,不能做软骨头!”

康泽这一反抗的“时令”论在当时的功德林战犯中还有必定的商场。总算有一天,爆发了一场大辩论。办理所领导出的辩论题是:“咱们应该坚持什么样的民族时令?”

黄维榜首个说话说:“我要坚持文天祥的时令,决不向敌人屈服。”

康泽长期搞间谍作业,养成了阴沉虚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情,他在这样的时分决不会像黄维那样当“出面椽子”,但他心里窃喜,感到黄维彻底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黄维的话音刚落,战犯们群起而攻之,对他进行了严峻的批判。火力很猛,说话者纷繁指出这是坚持反公民的情绪,是对蒋介石的“愚忠”,是不肯认罪的体现。

康泽听着这些说话,坐立不安。特别是战犯办理所领导姚伦的总结说话,对康泽所持的这一反抗观念进行了深入的分析,使他感到鞭辟入里,句句打中了自己的要害。

当时,小组学习的首要材料是报纸。康泽在学习中很少说话,即便说话也不谈实在思维,而是照着报纸读。非但如此,他读报的声响又特别小,他人听不清,就请他读大声点。这一来却触怒了他,他就没好气地对人大声吼道:“你快乐听就听,不快乐听就不听!”

平常,康泽常常独来独往,很少与人往来,也很少跟人说话。人们对他的点评是:“三天只说两句话……学习落后者,康泽也!”

一天,康泽与邱行湘之间爆发了一场使他威风扫地的“战争”。

邱行湘被俘前是青年军二○六师师长兼洛阳城防指挥官,军衔是少将。邱行湘隶属于陈诚系,平常信仰的格言是“武士不问政治”。他所说的政治仅仅是指康泽的“复兴社”、戴笠的“励行社”等间谍组织私自搞的那一套。其实,不论是陈诚仍是其体系中的主干黄维、杨伯涛、邱行湘等,或是何应钦及其体系中的主干杜聿明等,对蒋介石最信得过的“康戴二公”即康泽和戴笠,都是怒目而视、不以为然的。

那天邱行湘仓促而行,不料迎面碰上了康泽。尽管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但眼下究竟都是功德林里的同学,所以邱行湘满脸堆笑迎上前去和康泽打招呼。谁知康泽竟连眼皮也不抬,好像压根儿就没有看到邱行湘。这真是太瞧不起人了,邱行湘立时面红耳赤,自尊心遭到了极大的损伤。

一天,邱行湘捎来一桶面片后,按例分盛到各组的大盆里,然后端着本组的一大盆面片进屋放在桌子上,对咱们说:“今日吃面片,不分了,吃干吃稀,吃多吃少,各人请便吧!”

康泽平常动作缓慢,今日却榜首个着手盛面片。原本,功德林的膳食不错,鸡鸭鱼肉不断,战犯们的养分是满足的。但那天,康泽对肉沫好像特感兴趣,慢悠悠地把许多肉沫捞进了碗里。邱行湘一见,怒气冲冲,站到康泽面前,用手指了指康泽手中的面片,大声喝道:“倒回去!”

康泽手里拿着汤勺还在捞肉沫,忽然遭此一击,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邱行湘二话没说,上前一步,从康泽手中一把夺过瓷碗,把面片倒回了大盆,然后把空碗交给康泽,指令他站到最终面去。

康泽从当上蒋介石的随从顾问那天起,“见官长一级”,对人颐指气使,架子大得不得了,今日遭此侮辱,可说是20多年来榜首次。他脸上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足足愣了几分钟,然后恶狠狠地对邱行湘骂了一句:“你他妈的比共产党还要凶猛!”

邱行湘立时回敬康泽:“你他妈的就知道顾自己!你没有看见你背面站着老头子王陵基,他比你大十九岁,你好意思让他久等!你把肉沫都捞到自己碗里,人家吃什么?!”

义正词严,正气灼灼,康泽一会儿蔫了。这场小小的“战争”以康泽的失利而告完毕。但邱行湘后来也遭到了战犯办理处姚伦处长的批判,说他作为组长,对组员康泽的做法有点过火。

不过,康泽诅咒邱行湘的那句话,遭到了其他战犯的严峻责备,批判他学习改造了这么长时刻,对共产党还持这样的观念,太不像话了。有的人质问他:“康泽,你莫非要带着花岗岩脑袋去见天主吗?”

康泽患有高血压、风湿性心脏病、关节炎等多种疾病。一次他心脏病发生,战犯办理所及时将他送到医院医治。医院的条件很好,医护人员情绪热心,服务周到,对他这个“间谍头子”一点点没有轻视,这使他大为感动。有句俗语称为“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康泽把自己抓到共产党后采纳的凶横手法跟共产党对自己的斤斤计较相比较,心里无比内疚。

1957年,党和政府为了加快对国民党战犯的改造,决议将功德林监狱对外开放,让战犯们与社会触摸,并请一些高层的爱国民主人士前往观赏。他们大多是战犯们的教师、长官或搭档,德高望重,是战犯们敬慕和敬仰的人物。

一天,时任全国人大常委的闻名爱国民主人士邵力子也来到功德林监狱,看望正在学习改造的国民党高档战犯。这一年邵力子已75岁高龄,满头银发,慈眉善目。他和30多年前就已了解的康泽握手时,勉励康好好学习改造。康泽回想起自己早前曾把邵夫人傅学文要暗算蒋介石的话向蒋介石告密的鄙俗阴谋,羞愧得问心有愧……

组织在押战犯到各地观赏,使他们亲眼看看解放后祖国相貌一日千里的巨大变化,亲身领会新旧社会的激烈比照,感受一下簇新的社会道德风尚,这是党和政府又一严重举动。

在战犯办理所和各地有关部门的精心组织下,康泽和咱们一起到北京、天津、沈阳、鞍山、长春、武汉等地进行了观赏。

从外地观赏回到北京功德林后,三天只说两句话的康泽,向从前同为复兴社喽罗的曾扩情说了一句心里话:“谁愿吹捧共产党、为共产党说好话呀,但在真理面前,谁又能否定呀!”

此话一传开,在战犯办理所里几乎是惊天动地,这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康泽,总算向真理垂头了!

康泽被俘后适当长时刻内,对蒋介石不肯说一个“不”字。现在不同了,当年身为复兴社书记长的康泽在一份告知资猜中写道:复兴社这个组织是十足的法西斯鬼魂在蒋介石腹中脱胎的产儿。其意图在于把权利更集中于蒋介石独夫之手,对我国公民进行更凶暴的打压。

康泽作为复兴社、三青团的两个反抗组织的建议人之一和实践喽罗,了解的底细许多,他写的认罪告知材料数量之多,在功德林战犯办理所内几乎是名列前茅,有人说他写的史料有3000多件,稿子堆起来足有5尺多高,被称为“功德林里的材料库”。

有关部门关于现已有了活跃改变的康泽,即便尚是开端的,仍是给予了充沛的必定。通过一再考虑,最终决议让康泽“监外就医”,即“暗放明不放”,实践上是将他释放了。时为1961年末。

在战犯中,能够享用“监外就医”这种“特别”照料的人只要三位,除康泽外,另两位是80多岁的王陵基和曾任伪满洲国尚书大臣的吉兴。

共产党和公民政府对自己的格外开恩和特别照料,使康泽深受感动。爱情不容易显露的他,说起那些事情来常常激动得眼含泪水……

康泽于1963年4月9日第四批正式获特赦。因为他的职务和军阶高,成了这批特赦中的打头人。沈醉特地到旅馆看望他,向他表明祝贺。康泽羞愧地说:想不到自己能得到特赦。他说自己的罪孽深重,真想不到共产党对自己这样斤斤计较。

特赦后,党和政府又组织康泽在全国政协文史材料研讨委员会担任了文史专员。

“爱国不分先后,醒悟不分迟早”的方针感化下,康泽和杜聿明、王耀武等文史专员都成了爱国民主人士,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知名度”。

1963年11月10日,周恩来总理和陈毅副总理在公民大会堂福建厅接见了整体文史专员。陈毅热心地说:“传闻咱们在政协作业热心很高,体现很好。各位都是60岁左右的人了,党和政府对各位很关怀,决议让各位在新我国的年代里,过一个美好的晚年。总理很惦念你们,特邀请来这儿碰头说话,总理为此亲身打电话告知我,我是政协副主席,对各位也负有责任,很乐意来参与。最近台湾放出一些风言风语,说各位没有真实得到自在。我现在要问各位一句话,你们是不是真实自在了哩?不要有顾忌,能够坦率地告知总理和我。但凡各位感到不自在之处,咱们必定采纳实在办法,确保各位有充沛的自在。”

全部文史专员都发了言,共同表明:咱们的日子,举动都很自在,全部通通由自己组织,没有任何人干涉,请两位总理定心。咱们并对台湾当局的诽谤污蔑痛加批驳。

使康泽感到特别气愤的是,蒋介石在台湾一次党务会上谈到康泽时说了这样一番话:“我从前说到康同志在大陆被软禁之中,十几年来抗节不平的景象,今日我乐意重复提出来再说一回。康同志遭受共匪炼狱的摧残,身体早已衰谢不胜,听说他的牙齿都脱落得快没有了,这十多年,真不知道他是怎样熬过的!他的儿子从前见到他,当时正是大陆寒冬气候,但是他却是破衣一袭,寒彻骨髓。他对儿子表明:不管刀锯鼎镬,任何威胁利诱手法,都不能磨损他革新的毅力……”

所以康泽揭露宣告了如下一段文字:

我跟蒋介石干事20年,为他效忠了20年,仅仅在1941年12月为飞机运狗的问题,他当面骂过我一次。这次骂我,是他开端对我厌烦的体现,一起也模糊露出了他心里的计划。那时蒋经国任江西赣州专员兼三民主义青年团干事长,因此那时我已轻轻感到了他有些家天下的搞法了,一起我也感到这个人常常前语不符后语。在黄埔军校的一段时刻,他体现得多“革新”,今后又转得那么快。对他的言语行迹,几乎无法收拾。他对别动队、三青团的说话,真是甜言蜜语,好话说尽,使人死心塌地为他去卖力。但转瞬之间,他所体现的全不是他曾经说的那样。现在我才比较清楚地看到他只要一个意图不变,便是全部都是为了把握政权,稳固他的统治权和政权的“世袭”。

周恩来和陈毅接见文史专员后,在中心和当地有关部门的精心组织下,康泽和其他文史专员于1964年春到苏、浙、皖、赣、湘、鄂等省进行了观赏阅览。

康泽在全国政协文史专员这个岗位上,除了审理研讨他人的稿件外,自己也撰写了《复兴社的缘起》《三民主义青年团建立的通过》《我在国共第2次协作商洽中的一段阅历》等回想文章,比较翔实地记录了他“亲历亲见亲闻”的榜首手宝贵史料,在国内和海外广为流传,被报刊、电影、电视和史学界广泛引证,影响很大。蒋介石得报后,气得咬牙切齿,大骂康泽。

1967年12月23日,康泽因心脏病等症复发逝世,终年63岁。■

(责任编辑 刘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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